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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电影可以如何“讲中国故事”?(5)
发布时间:2017-12-07 13:14    来源:网络整理    浏览量:

  用种种隐喻所表达出的略显怪诞的故事,因其对白中所提出的问题准确地切中当下人的生存境遇,反而成为构建独具中国特色的话语结构的成功尝试:它的语言是真正中国式的语言,简短而有力,没有太多的调侃式的幽默,却富有中国人特有的木讷与内敛而带来的语言魅力;其动漫所采用的水墨画风,丝毫没有影响到该剧所试图表达的现代性批判,为中国传统动漫技法与现代思想的结合找到了一个恰好的结合点。除去大护法的独特造型,其中花生人的造型也颇具中国制造的烙印:光头造型让人想起1982年出品的《三个和尚》中的和尚造型。概而言之,《大护法》以一种独特的当代中国的话语方式讲述了一个古代中国的故事,同时让古代与现代都得到了一种毫无违和感的表达。其中成功的关键在于,它实际上完成了一次民族性话语结构的创造。因为这种结构的首创性和独特性,使得其所讲述的故事不再仅仅是中国元素的堆积,而变成了中国人理解世界的一种独特表达方式。

 

  从《大闹天宫》到《大护法》,中国动漫电影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探索之路。在这条道路上,《大闹天宫》可以作为民族性话语表达方式之建构的开端,而《大护法》却绝非其终点,它只能是一个小小的节点。电影作为一种必须与资本联姻的艺术形态,却从不依赖于资本去获得其独特的民族性话语的建构和表达。拍摄于1964年的《大闹天宫》,几乎是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开始的一种创造。但由于其准确的把握了那一时刻“当下中国”的时空特质,并找到了一个恰当的切入点,从叙事到审美形象的设计方案都符合于那个吐故纳新的时代精神,从而成功塑造这样一个虽带着中国传统京剧脸谱、却具有彻底的革命性的美猴王,它成为了60年代新中国建设与改革之时代精神的具象化表征。它的成功及其不可替代性,正是因为它为那个时代的中国建构了一种独特的民族性话语。

 

  时至今日,从《大护法》中,我们隐约看到一种符合当下中国的新的民族性话语结构及其表达方式的出现,但其形态仍然是幼稚的、有待成熟的,这主要表现在它的叙事方式的过于含混。隐喻化的叙事既成就它的阐释空间,同时也成为阻碍大众理解它的一道屏障,它会使缺乏一定理论背景的观众无法抓住这些隐喻可能包含的深刻内涵;对白与独白中所包含的思想性表达的过于隐晦,很多跳出了既有合理情节的要求之外,例如在无脸杀手罗单死前突然喊出:“妈妈要下雨了”,这种无厘头的台词不仅没有起到提升思想的作用,反而扰乱人们对电影本身的理解。所有这一切都表明了作者本人“想说出来的”要远远多于其通过这部动漫的情节能够表达出来的,两者之间存在着的张力,让作者在某些细节的处理之上失去了掌控的能力。这些问题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也反映出了当代动漫电影的制作总是需要在艺术与票房之间挣扎的现状。但不管怎样,电影作为一种大众艺术,它总是需要有它独特的群众基础,当它不能被大众真正理解之时,其固有的艺术性,即对当下的批判与反思也将变得无效的。

       来源:激进阵线联萌

       原标题:中国动漫电影的民族性话语构建:困境及其出路